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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青年教师困于“非升即走”,多部委给出人才培养新举措

锤子财富2024-03-12 22:21:060
面对“非升即走”等硬性要求,近年来,从国家层面到高校科研院所已经开始行动。

青年科技人才作为科技创新活动中的主力军,在个人成长过程中仍面临不少问题。

近日,一则太原师范学院于2021年发布的“旧”规定,引起了诸多关注。其中部分内容是:全职引进的高层次人才最低服务期为8年;引进的博士研究生来校工作满五年,如未能晋升副教授(已达副教授任职条件因指标原因未晋升除外),本人需服从学校安排转到后勤、保卫等服务保障岗位。

这种源于“非升即走”制度的规定,目前在国内高校尤其是双一流高校得到了较为普遍的推行。该制度的引进本意为促进高校人才竞争,通过绩效考核的方式,激励青年学者进行成果产出。然而在实际发展中,“非升即走”等新型聘任制度也给青年科研人员带来不小的压力。

如何解决包括“青椒”(高校青年教师的别称)在内的青年科研人员面临的成长压力?今年相关部门有哪些重点举措?

非升即走”压力大

今年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申请即将结束,这个众多青年教师和科研人员很早就开始准备的年度大项目,也是该群体职业生涯的关键一步。在“非升即走”的人事制度下,项目能不能“中”,是青年教师们职业生涯的关键一步。

一位还在读博士后的双一流高校学生李键,去年“二战”申请中选了国自然的青年基金项目,这也意味着,他离顺利留在母校任教近了一步,否则就要重新开始寻找出路。“毕竟是名校,竞争也大,能不能中本子是能留校的基本线。”他告诉第一财经记者。

日渐上涨的博士生数量也一定程度上加剧了“青椒”们卷的程度。

3月1日举行的教育部新闻发布会上,教育部发展规划司司长郭鹏表示,2023年全国共招收研究生130.17万人,比上年增长4.76%。其中,招收博士生15.33万人,比上年增长10.29%。在学研究生388.29万人,比上年增长6.28%。其中,在学博士生 61.25 万人,比上年增长 10.14%。

面对此类“非升即走”等硬性要求,近年来,从国家层面到高校科研院所已经开始行动。

比如2021年1月,人社部、教育部印发《关于深化高等学校教师职称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强调科学合理设置考核评价周期,聘期考核与年度考核、日常考核相互结合,并适当延长基础研究人才、青年人才等考核周期。

今年全国两会期间,教育部部长怀进鹏明确表示,建成教育强国、建成世界重要人才中心和创新高地,需要在拔尖创新人才上、在人才的自主培养能力上发力,这也是满足发展新质生产力、实现中国式现代化对人才需求的关键一招、破题之举。“将加大对高校青年科技人才的支持,在学术生涯起步阶段就开始长周期、高强度、稳定支持,允许试错、宽容失败,让青年人才敢坐冷板凳、敢闯无人区,产生重要的原创性、颠覆性成果。”

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校长金力在今年两会期间表示,大学应该营造一种更宽松的学术生态,让科研回归科研本身,而不应让人才有太多的压力,尤其是论文的考核压力。如果学者总是把时间花在写短平快的论文,不是在争取经费,就是在争取经费的路上,就很少有时间去做深入思考,也很难提出好问题。

他表示,当前正处在科研范式变革重要时期,必须以超前眼光加强超前部署,否则就有迭代、降维风险。所以,要把人才工作和人才培养放在核心位置,厚植基础研究人才成长和基础学科人才培养的沃土。建议发挥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及其联合基金主渠道功能,以选人、选好问题为导向,设立8~10年甚至更长周期项目,支持有潜力的科研人员挑战长周期、高风险、颠覆性研究工作。

金力此前公开透露,复旦将推出“非升即走”的替代计划,不升也能留,只要青年科学家在行业内做得足够好,就可以留下来,化解“五唯”(唯论文、唯帽子、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压力。

继续向35岁以下青年倾斜

《第四次全国科技工作者状况调查报告》显示,2018年我国科技工作者平均年龄为35.9岁,呈现年轻化和高学历化趋势,青年科技人才在很多领域已成为攻坚克难的排头兵。

不过,对青年人的长期稳定支持,则是目前评价和经费管理改革中仍需继续改善的。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指出,今年将加快形成支持全面创新的基础制度,深化科技评价、科技奖励、科研项目和经费管理制度改革,健全“揭榜挂帅”机制。

在今年全国两会首场“部长通道”集中采访活动上,科技部部长阴和俊在回答青年人才培养相关问题时表示,科技部将把对青年科技人才的培养作为一项长期的战略性工作,在工作中,给年轻人提供机会、搭建平台、营造环境。他表示,在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中,80%的项目由45岁以下的青年人员承担。在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中,到目前已经有1100多项是由40岁以下的青年科学家牵头负责,这个数量已经达到了总数的20%以上。再比如,在许多国家重大科技工程中都能看到年轻人的身影,在北斗导航、探月工程、中国“天眼”这些大工程中,许多项目团队的平均年龄刚过30岁。

在他看来,对青年科技人才的培养要赶早一点、宽松一点、面宽一点、跟得紧一点,帮助他们尽早熟悉科研、培养兴趣、增强自信、把握方向。“我们出台政策,鼓励有条件的单位,把一半以上的基本科研业务费投到35岁以下年轻人身上;在重点实验室的评估中,我们把对青年人的培养作为重要的指标。”

对于青年科技人才的支持,近年来从中央到地方都在完善相应措施。

就在3月1日,国际顶级学术期刊Cell(《细胞》)在线发表了我国科学家的封面文章,首次解析叶绿体中关键构造。作为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中国科学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副研究员武霄仙就是一位90后。

该论文团队负责人、“80后”研究员张余告诉记者,中心给青年人才的成长提供了比较宽敞的道路,他实验室的第一批硕博连读研究生武霄仙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她在中心博士毕业后,直接留下来做博士后,就拿到了中国科学院的特别研究助理计划,这个计划能够覆盖她部分的工资和科研经费。博士后出站后,我们中心对青年人才的晋升也有一个通道,如果出站的学生能力到了,就可以直接申请副研究员的职称,武霄仙在去年成功地评上了副研究员。”

而资助我国基础研究的主要渠道之一——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也有了新的改革举措,将人才资助端口前置,是国家自然基金委去年的一大改革。

去年6月,国自然表示要强化基础研究人才培养,前移资助关口,试点对优秀本科生的资助。随后在9月,首届获资助优秀本科生产生,包括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八所试点高校的优秀本科生每个项目获得10万元资助。国自然还宣布将落实对博士生的直接资助。

根据国自然的规划,从2024年开始,国自然将对前一年度资助期满的杰青项目进行分级评价,给出相应的评价等级,并以此为结果反馈给依托单位,作为杰青项目负责人科研表现的评价参考。也就是说,以前面上项目连续两年申请未获资助后必须暂停一年申请的限制,现在取消了;以前面上项目、青年基金和地区基金不允许博士后研究人员变更依托单位的限制,也取消了。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主任窦贤康在日前举行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基础研究科学家座谈会上表示,科学基金作为国家培养基础研究人才的重要平台,将加大对青年人才的支持力度,积极支持中青年科学家承担重大类型项目,通过重大任务带动,助力青年人才快速成长。

他说,今年自然科学基金委还将在基础科学中心项目中单设赛道,专门资助最高年龄不超过55周岁、平均年龄不超过50周岁的年轻科研团队,给予其更多挑大梁、担重任的机会,推动其早日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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